每日晴天
最爱的 悦兰芳 沐流尘 凯旋侯 墙头 醒恶者 卫无私 饶悲风 最近爱无伤小哥跟师尹还有赤魔的CP

DG  RK不可逆 家教爱山芋  J家山斗山 kinki双人 drrr 静幽 新塞 三巨头党  风姿 白起白无忌 银英爱同盟 魔禁唯独一方通行 永生之酒独爱修伊  V家盗墓剑4古剑野生粉

其实cp什么的=_=我是无节操呢....【被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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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oyao @ 2011-12-25 16:22

吉尔伽美什在被召至现世之初曾想着远坂时臣看来似乎品位尚可,在圣杯战争这场结局注定只需享受过程的游戏之中,如果有个知情知趣的master作陪,应当不失为一项趣味的消遣。可当他向那些不知所谓的英灵展示着王者威严被时臣用令咒劝回,在跟征服王还有那个死心眼的小丫头喝着酒的时候被assassin们围堵,这接二连三的败兴而归之后,吉尔伽美什也萌生了想要和远坂时臣,这个看似优雅出色,实则古板乏味,固守某些追求和生活方式僵化到无趣的男人解除搭档的想法。实在是缺乏趣味的让人不爽的master呢。

如同每一个master都会事先根据自身实力慎重选择servant所做出的各种手段一样,servant在战斗中也能有更改master的选择,不过往往基于令咒的规则和实力魔力问题的限制很少有servant会主动考虑以上事宜,尤其在他们之中还有不少信奉着骑士道的榆木脑子。作为无论身份还是实力都能将这一切阻碍视为无物的英雄王,更换master的想法跟行动,只不过是他心中的须臾一念。

起初吉尔伽美什并不把身为时臣徒弟的言峰绮礼放在选项之中,对于曾拥有着三分之二神格的他在久远的从前跟所谓的神灵有着一段很不愉快的经历,对于圣堂教会这些将那些恶劣的反复无常的神灵奉为至尊至圣人生信仰的走狗们,他觉得将他们映入眼底都是一件污秽的事情。

不过在远坂家与冬木镇教会结盟的这些日子之中,他发现这个叫言峰绮礼的男人是一个非常耐人寻味的家伙。明明才能头脑远超过他的师傅却甘愿屈于人下只做一些辅助搜查,明明心底有着被圣杯所认可的欲望源头却严苛的用信仰礼义压抑着不露端倪。

“言峰绮礼么,很有趣呐”坐在舒适的红色沙发上,吉尔伽美什摇晃了一下手中盛着上等红葡萄酒的高脚杯,淡淡的酒酿挂在杯壁染出了一片淡红,馥郁的气息在唇齿间蔓延着让他享受的叹了口气。

如在三王交会上所说,吉尔伽美什,他王之财宝之中的宝具无人能出其右,他拥有的美酒也是最醇美的,在他的实力面前,一切所谓的无畏英勇都可以说是徒劳,一切规则在他眼前都是被蔑视的存在。那么,要作为Archer,作为吉尔伽美什的master,也应该是人类之中的上上之选。

言峰绮礼的履历足以证明他头脑与身体素质的优异,在常人之中算得上强大的他却依然要被命运所碾压,连想要保护想要挽回重要的人的生命都无法做到。降临的残酷和无力让这个男人变成了按照别人安排的既定步调行动的人偶,在这其中,对轻巧的牵动着他人生的神,对他所信仰的道路却毫无惘然。这种执拗,坚定,怀疑,动摇形成了名为言峰绮礼这个无法轻易解读的谜,而在他所不自觉的时候,慢慢的,这种矛盾带着吸引人去深入探索,如同漩涡一般的魅力。

先发出邀请的自然是吉尔伽美什,在关于愉悦的交谈中,他确认了在这个男人身上,自己能找到比圣杯战争要更加有趣的东西,言语之间他选择了有所保留,毕竟看着人类在迷茫痛苦之中挣扎着蜕变羽化的过程是永远让人看不够的事情。尤其是把这个将看他人痛苦视为蜜糖的行为当做应受到天罚的卫道者的挣扎,让他与我同化你说如何呢,神?

言峰绮礼本来认为在上次密室之中的交谈之后,会留下些许的缓冲时间。可是当自己落到咫尺之间,近到对方的温热鼻息可以直接吹到自己皮肤上的境地时,他脑海中也不由得想到这位英雄王真是一个恣意妄为的人。

他侥幸于对方之前尚把心里的深意含蓄的存在泄露于字里行间,但这次对方态度则明显得大喇喇的不带丝毫扭捏,让他无从曲解逃避。对方把玩了会他常年佩戴着的十字架,伸出食指沿着前襟上划,来到领口,轻巧的解开了他紧紧束缚着脖子的第一颗纽扣。他伸手抓住对方的手,空虚的眼神对上了吉尔伽美什的红瞳。

“怎么,绮礼哟,难道这种事情还要本王手把手的教你么?”

磁性的声线从胸口传来,震动的不光是耳膜还有胸膛。他低头看着贴在自己胸口近乎伏趴的吉尔伽美什,正好看见对方舔舐了一下嘴唇的样子。他立刻后退一步,带着不置可否的态度看着对方。

“用不着这么着急的就让我成为您的共犯吧。”他抬手想要将领口的扣子系上,但是又觉得过于欲盖弥彰于是只是整理了一下敞开过大的领口。

“虽然共犯非常动听,但是相信我们之后的关系应该称之为同伴更为恰当。”吉尔伽美什看着贴墙站立的绮礼,双手撑在他两耳之侧,强迫对方无法逃离于他所掌控的范围。他看着扭过头视线落于地面一点的绮礼,继续说道“那件事先略过以后再议,你不觉得现在适合做一些快乐的事情么?”

对方的意图非常明显,而绮礼反而开始困惑起来。就在脑中急速判断迟疑着对方的想法的时候,当他回过神来,已经是被推到沙发上,由吉尔伽美什两腿跨在自己身体两侧的状况。

“就乖乖的顺从你根源的欲望,不要再做虚伪的压抑不是很好。”

吉尔伽美什双手伏在他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透着衣物能感觉到对方手心里的温度,真的要继续下去么?言峰绮礼感觉到似乎有危险的深渊在等待着他往前迈进,可他优秀的大脑也无法确定究竟哪条道路才是有去无回。

似乎觉察到他的犹豫,吉尔伽美什眯起眼睛,抬手将身上薄薄的上衣利落的脱了下来,露出矫健而又流畅的身材,麦色的健康肌肤透露出来的雄性气息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略带纷乱的发丝为吉尔伽美什增添了狂野和性感的意味。看着言峰绮礼的注意力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嘴角微抬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的手指将带着禁欲气息的神父制服从言峰的身上剥落下来,露出了作为代行者所必须拥有的健壮体魄,看着这样的言峰绮礼,吉尔伽美什已经能够预见到这将会是一场餍足的大餐。

此时,一直静默着任由对方摆布的神父突然按住身上之人的双肩,轻轻用力便将吉尔伽美什推倒在红色丝绒质地的沙发之上,对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带着玩味的表情。

“终于想通了么?”

“似乎这已经由不得我拒绝了。”言峰绮礼一板一眼的回答着。

吉尔伽美什一手将额前的头发向后拨去,他畅快的笑着“你向来是很识时务的啊,绮礼哟。”

“那么你想怎么做?”

“身为男人,你还要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那么我就继续识时务下去吧。”说着言峰绮礼俯下只剩下十字吊坠在胸前晃荡的健壮的身体,将一切理智沉淀到了深处把全部都交由给了本能去驱使。

“真是碍眼”

在胸前随着言峰绮礼的动作而一荡一荡的十字架让吉尔伽美什觉得颇为厌烦,他一把扯掉挂在言峰绮礼脖子上的项链,远远的扔到了一边,看着对方的动作因为自己的行为停顿下来,转而侧头迷茫的看向正静静躺在地上的饰物,他笑意加深,伸手拉近两人的距离,红色的瞳孔由于激情的缘由而荡漾着水光。

“绮礼啊。”

 你就抛弃那所谓的神明,背离信仰投向我处,跟着我一起体会着这人间各种的趣味吧。而此刻的他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坚强却又脆弱的男人,却蜕变成了自己都没有料想到的,如同恶质的集合体的存在。在圣杯真相揭开之后,依旧存活在世间吸食着人生各种痛苦,绝望,悲伤的能量。

 而由圣杯的余波留存在现世十年的吉尔伽美什,与言峰绮礼相处的十年之期也并未让他失望,而那又是需要另外叙说的故事了。




 
yaoyao @ 2011-12-25 16:18

这算是当四麒界都平静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生在火宅的小小故事吧。

当各种人该去仙山的去仙山,该去苦境溜达去苦境的时候,在火宅佛狱那片被某个小混蛋焚烧,或者被战火连带得只剩东一块西一块废墟焦土的土地上,还有一位真·有口不能言星人只能默默的找个角落做着四肢的复健同时心情如同他的衣服一样惨绿着默默注视事情的发展,无力回天。

而当魔王子跟赤睛带着仅存的三位四邪谛在苦境全军覆灭的消息传达到了火宅某人的耳朵里,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久到了某个功体被废的差不多,四肢也曾经受到过重创的的某位都能够爬起来挥着锄头带领着剩下的火宅众进行着佛狱的重建活动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身为凯旋侯时,一直以意气风发的形象烙印在众人心目中,在被废了功体伤了四肢的时候,都能一脸平静的成为那些为数不多的,残存下来的人的心灵支柱的拂樱,身上却骤然多了一丝萧瑟的气息。

从无执相,小免,黑枒君,王,公,寒烟翠,迦陵,四邪谛,以及魔王子跟赤睛…..潜入苦境静待时机,联合死国开启通道,与集境交易去略城庆贺,当初那苦心策划而艰难成功的紧张喜悦以及与同伴下属并肩战斗的事情没有第一个跃然脑中,相反,那些平淡的,琐碎的,与他们生活相处的一幕幕回忆依然就像刚发生的一样在脑中走马灯一般,如此清晰。

曾忆昔年,物是人非。

不过一直感伤并不是拂樱的作风,虽然在听到消息的时候,他压抑住了内心的波涛汹涌维持住了表面的平静神色,但当他带着一身的疲倦躺在床上时,心情早就被梳理平静。在睡前抱着被子,他习惯性的进行了一下对未来的思考,在当考虑了一番当初火宅的中高层除了自己就剩下小狐之后,拂樱默默的扭过了头,决定明天起床之后,还是继续了之前一直在执行着的重建火宅的工作吧。

虽然这样想,但是第二天工作时,拂樱的心情还是受到波及变得有些麻木跟暗淡。有几个平日跟拂樱比较亲近的下属大着胆子询问了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毕竟众人皆知拂樱的身体曾经受过重创,能恢复到现在这个地步还是经过了拂樱坚持不懈的努力,但是不可避免的,在有些天气糟糕或者过劳的情况下还是会隐隐作痛,虽然拂樱不会表现出来,但是大家多多少少能察觉到。

拂樱摇摇头表示没有事情不必担心,可是在周围人看到那两三个人正在不停地劝说拂樱回去休息,纷纷加入劝说的队伍,毕竟对于他们这些群龙无首的人来说,拂樱算是火宅重建的决策者主心骨,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身体健康更是显得非常重要。于是某悲剧的有口不能言星人便被人海战术打败推推攘攘的赶回到拂樱斋的住所好好休息。

拂樱坐在椅子上哭笑不得的看着最后一个人向他摆摆手招呼着好好休息然后关上了房门,他喝了杯凉茶,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指有节奏的轻敲着桌子。果然自己还是闲不下来的人啊,他默默鼻子默默的轻笑了一下,于是拍拍衣服站了起来,偷得浮生半日闲,还是扶帚去扫房吧。

后面的书房倒是依然排列有序摆放整齐,可是厚厚的一层浮土表示了它们的主人有多久没有翻阅注意到这里。拂樱的手指轻轻的拂过那一排排书的脊背,随意抽出了一本。

好巧不巧,这本正是当初在苦境的拂樱斋时,拂樱为了给平日里总吵闹着无聊的小免解闷用,而画的那本简笔画。那段和小免单独两人在苦境生活的日子算是自己难得的一段轻松无虑的时光,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刀光剑影,每天跟小免斗斗嘴,做做饭,睡前讲一讲故事,想着想着,拂樱冷冽的眉眼变得柔和了很多,嘴角无意识的微微上扬。

突然有一张纸从他手里那本书里掉了出来,拂樱蹲下身捡起来那张纸定睛一看,歪头想了想,然后一脸黑线。那张纸上用墨汁涂着各种文字跟记号,是当年小免不知道从哪本书翻出来了笔仙的玩法,不停地喊着斋主斋主,仰着头两眼闪亮亮的看着他,在自己笑骂着她心思都花在玩闹上的时候,还嘟着嘴没好气的双手扯着他的袖子非要一起去试一试,还威胁着说如果不陪她一起玩她两天都不给自己做饭。在两个人笨手笨脚的照本宣科半天之后,最终小免要求的事情还是没有得到一个如愿的结果,而看着小免不光眉眼摆成了成八点二十状,就连耳朵都仿佛低落的耷拉下来的样子,自己又不得不花了不少功夫,绞尽脑汁用了浑身解数才想办法哄好了这位小祖宗。

人生相识之人些许,或亲或疏,如春去秋来,皆为过客。

当恢复火宅佛狱凯旋侯的身份再入苦境之后,对于小免选择了不随他回火宅,拂樱虽然苦笑着自己之前的教导太过成功,感觉有一些遗憾之外,他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愿得此身长报国,职责所在,如此而已。

拂樱回过神来之后,发觉自己最近苦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经常性回忆过去可是老年人的专利,自己还不到退休的时候。不过说到笔仙,拂樱有些莫名的小心思在心肝间瞬间滑过,连残留的尾巴都抓它不住。

通常书文上记载大抵幻术多手法捷巧,唯扶乩一事,则确有所凭附,然皆灵鬼之能文者耳,所称某神某仙,固属假托,但是也有传言所请灵鬼皆为祖先先友。不过有了第一次的失败经验,拂樱半信半疑半正直半抱着好笑的心思摊平了一张白纸,左右两手互相交叉架起了一枝笔。

果然,还是不行么?

看着眼前墨迹混乱却毫无结果的纸张,不知道内心是失落还是遗憾,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在心头涌动。拂樱抿了抿嘴,轻轻将还架在手中的笔直接撂倒在了旁边。自己还在傻傻的期待着什么呢?不是早都清楚了那些人那些事不会再回头了么?

还是早点休息,今天停下的事物明日还要赶快补上呢,他伸了下懒腰迈着疲惫的步伐离开了书房轻轻关上了门。

而空无一人的房间内,一切寂静无声仿若静止,须臾,在那倒卧在桌面的毛笔上方,有一团雾气慢慢凝聚成形,不知何来,不知何去。

一夜好梦之后,玩笔仙这事就这样搁了过去,轻易的被拂樱忘在脑后了。其他的火宅同胞也暗自感慨果然是太过劳累的缘故,你看,歇了一晚上,明显看着拂樱他气色好了,动作利索了,连挥笔写字都有劲了。

在励志片里面,通常这种情况都是号召大家抬头看前方,将悲伤化作动力,伤痛化为回忆,负担已逝之人的期望活在当下,朝着地平线,前进,前进,前前进。

可是,正在监督着火宅佛狱新一代基础重建工程,看着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不住指挥着的,逐渐有一种第二次人生都充实起来的感觉的拂樱,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有一句俗话,叫阴魂不散。

起初拂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现在,他每天的日程表都是排的满满的,回到家之后也就做个饭吃个饭,洗洗涮涮也就睡觉了,跟以前相比,那些休闲跟娱乐的想法已经完全被他从日常列表中剔除,整个标准一个工作狂的作息。所以像家里一些细节的问题他并没有注意到,可是毕竟家是自己的一亩三寸地,久而久之,某根劲已经变得迟钝大条的拂樱也渐渐觉得好似有什么不太对劲了。

首先是桌面上的纸张资料头天晚上明明摆放的整整齐齐,明明门窗关的好好的,第二天却散落一地。或者好好的盖着的被子,第二天完全翻了过来,害的拂樱黑线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压力过大产生了梦游的症状,而桌子椅子,牙刷茶杯,甚至盐罐酱油都时不时的挪动个位置等等,拂樱憔悴的一手扶额摇着脑袋默默念叨着没事没事一切都是幻觉…幻觉你妹啊。

想要成功,掌握先机很重要。想要解决问题,拥有知识最重要。拂樱一头冲进书房,也顾不得上次书架没有全打扫干净,处处尘土的问题,扎在书堆就开始了漫长的找寻之路。

殊不知,就在他身后,一抹朦胧的白雾慢慢的聚拢成形,摇摇晃晃,又淡淡的消失在了空气中。

“…于是…这算灵异事件?有鬼?”拂樱愣了半晌,立刻摆出一副自己绝对看错了恨不得把眼睛瞪进书里的模样。待反复看过几次都是那几行字之后他不禁仰天长啸,虽然啸不出来他也是仰天默默感慨着,活了那么多年果然没白活,什么幺蛾子都一波接一波的层出不穷哟,这人生也太带感太够劲了啊。

原因是找出来了,自然而然,解决的方法就很好找到了,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被别人戏称上的战场下得厨房,养得孩子,就差不会生的拂樱还是未曾入向道门学习钻研过如何抓鬼驱魂。临兵斗者七字真言或急急如意令之类的谁都会念,但是真要起效还是得科班专门人士来做才会起效,
书上倒是有记载普通人可以使用的方法,便是用朱砂啊纯的黑狗血啊黑驴蹄之类的东西泼在发生灵异事件的地方。可是找寻到全部符合要求的材料难度有多大先都抛开不说,拂樱想象着自家的天花板墙壁地板上都是血淋淋黏糊糊的跟杀人现场差不多的场景,然后又想象了一下如果想把天花板墙壁地板上这些血淋淋黏糊糊的东西全部打理干净的过程,爬梯子上反复刷,趴地上不停刷,对着墙一直刷,光是想象着这样的场景,某人就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做,还是不做?这向来是一个好问题。

在冷静的将两种后果权衡了之后,拂樱一边咬着笔杆一边沉思着,觉得与其各种东西时不时的来个乾坤大挪移,家里被搞得红灿灿脏兮兮的景象对于自己来说心理健康影响要来的更大一些,更加不能忍一些。在想通了,无视大法也开启了之后,拂樱连自己房间的物品在眼前慢悠悠飘荡或者嗖的一声飞走的景象都能做到视而不见了。

他倒是忍住了,可是这样一来,从此找不到存在感的鬼魂同志却貌似不能忍了。如果鬼魂能有实体,那么我们估计能围观到这位火冒三丈气的跳脚的奇景。不过做鬼能做到这般都可以被人无视那么失败的,这也可以说是难得一见了,只能说时运不济,遇人不淑。

俗话说只要肯用功,铁杵也磨成针,这种无声的对峙也是在比拼着两个人究竟谁沉得住气,拂樱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养气功夫倒是不错,就看对方如何出招了,是就此无趣遁走还是现出真身呢?

不出拂樱所料,两三天后对方果然沉不住气,但是出乎他所意料,对方的身份倒是可以说是…熟人。

“我说拂樱啊,这么久不见你倒是越来越无趣了。”

那日拂樱回家,一进门就这句话砸了过来。他抬头,定睛,揉揉眼,再仔细注视着前方那悠哉的侧躺着,漂浮在桌子上方一米处的红影,他面不改色的退后,退后,再退后,关上了门。

咣当一声响,似乎是屋子里什么东西摔倒的声音,而尽管隔着一道门,对方轻飘飘的声音依旧清晰的穿到了他的耳朵里“跑那么快难道我长得很像鬼么,唔,不对,我现在的确是鬼了。”拂樱觉得有点奇怪,拍拍耳朵,可是声音虽然隔了一道门,依然如同高清减噪过一般。于是这是直接传到脑子里么,想到后果之后,拂樱顿时一脸黑线,这,还让不让自己过几日清净日子了。

真的猛士,要直面淋漓的鲜血,要直视既定的悲剧。于是拂樱跟某人坐到了同一张桌子上,恩,应该是拂樱正正经经的坐在桌子边,另一位则一会飘过来一会飘过去仿佛很新鲜于这种能在空中随意移动的感觉。

拂樱提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你是怎么出现的?

红狐九尾一弯身把脸凑了过来,轻轻抚摸着衣服那触感极佳的滚边绒毛,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啊,刚开始意识模模糊糊的,然后某一天就突然清醒过来了,就这样。”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拂樱抬头盯着红狐九尾仿佛能从她脸上看出一朵花来似的,红狐眨巴眨巴眼睛邪邪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透体而过,拂樱顿时一激灵。


那你的打算?


“反正我不用愁吃也不用愁喝,那么就住你这吧,不会给你增添负担的。”

你...

看着红狐一手摆出兰花指,捂着嘴都挡不住那嘿嘿嘿嘿笑声的样子,拂樱握着笔杆的手捏的咯吱咯吱响,什么不会增添负担啊,有一个总出没在身边的熟人背后灵压力会很大啊!
对于拂樱来说,以前自家也不是没有住过别人,最热闹的时候甚至出现过大家都只能在地上铺着席子打着通铺的状况,各种光着的脚丫子面对着各种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身体无处下脚。所以在自己的地盘上多出个人,对于他来说本应不算什么事情,可是,那仅限于人和人之间。

在聊斋志怪当中,女鬼这种生物向来伴随的都是一段凄美忧伤的故事,同时有着极尽美好而决绝的形容,不过,如果你跟那位女鬼同志已经知根知底熟到不能再熟,那么相处的状况便要变成毫无隐私和保留,以及无尽的被吐槽了。

虽然用一号大字在纸上三令五申了各种同住时要注意的条款,不过每当拂樱在被窝舒服的睡了一觉,睁开眼睛打算迎接新的一天的时候,总会看见有一个身影漂浮在自己眼前,或者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那么有多少想伸的懒腰想打的哈欠都会被默默的夭折在摇篮中了。

不光是睡觉的时候,工作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会有一双眼睛在你身后闪亮亮的眼睛时不时的瞄一眼,就连泡在温度适宜的浴盆里打算放松一下好好的洗个热水澡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头突然从墙壁天花板冒出来,然后某光溜溜的家伙只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僵坐在浴缸里看着愈发百无禁忌的红狐姑娘从头到脚穿门穿墙轻松而入,然后一边歪着头看着清澈的水面感慨着“水真清澈哦~”腔调百转千折尾音绕梁三日,连拂樱立刻把毛巾肥皂扔过去也未能起到任何的震慑力。

果然,没有弱点的人是最强大的,更何况这位已经超越了人的界限,成为了没有弱点的鬼魂了。才过了不到三天,拂樱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已经到了临界点了,想着这退休的美好日子还很遥远,自己是否还能坚持到那一天的到来?拂樱内心真是欲哭无泪。

「你就没有点别的事可以干么?」既然有了一位时常需要进行一下交流的对象,那么笔墨必须随身伺候了。

红狐九尾在空中换了一个坐姿势,掰着指头算着“你看我变成鬼魂之后,吃饭自然不必,睡觉也不怎么需要了,十二个时辰除了飘着就是飘着还是飘着”她伸手穿过了床上的被子“你看,好像除了使劲集中精力才能移动东西之外,我什么也不能干啊。再说了,能看得见我的人也只有你,我不缠着你缠着谁?”

看着拂樱一手捂脸一副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你的模样,红狐九尾摊摊手,无聊可是能逼疯人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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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侯他最近看起来气色很不好啊,是不是太过于操心了。”虽然三公已经成为过去但是还是有很多人改不过来称呼。并且拂樱向来跟下属比较亲近所以有时候他也很容易就成为了大家私下谈论的话题之一。

另一位想了想,放下手里正干得活跟对方聊起天来“不光脸色很苍白,你发现他黑眼圈也很重么?莫非是睡不好?”

“的确看起来有点虚弱的样子,明明之前已经伤养的都差不多了。不过你发现没有,他最近总是瞪着空气好像看着什么”

“对,对,站在他身边还有时会有阴风吹过。”

“这种状况算是什么?阴气重?”

“阴气?...有鬼?”

一阵秋风扫落叶,众人扭头看着站在不远处貌似跟什么东西比划着的拂樱,后背窜上了渗人的凉气,纷纷不约而同赶忙收回了视线。

真不愧是火宅佛狱战无不胜么?连鬼怪都能这么淡定坦然的交流啊。拂樱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不禁更上了一层楼。


忍无可忍不能再忍,虽然这样过下去不知道红狐九尾会不会被无聊搞疯,但是作为她当下乐趣的拂樱,在某天洗把脸顺道照了一下镜子看到自己憔悴的样子时,突然意识到了,再这样下去,首先,他估计就可以投胎跟红狐九尾做鬼对鬼的同种族交流了。果然相比较而言肉体折磨不算什么,每日十二个时辰毫无隐私被人时不时还得被迫接受对方突如其来的聊天要求,这种精神压力反而让人更加难以忍受。拂樱抓着梳头时候掉的一绺一绺的头发想着自己这掉头发的速度朝着咒世主的蛋蛋头造型还有多远而暗自神伤。


“你这是要去哪?”红狐姑娘选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凭空俯趴着跟在拂樱身旁飘。

某人充耳不闻视而不见继续噌噌噌直直往前冲,红狐连着哎哎哎的喊着都不能减缓他前进的步伐。被无视且甩在后面的红狐嘟着嘴抱着双臂表示着她的不满。究竟是要做什么去呢?她抬头看着远方天地一线之处微亮的天色,那个方向的话...可是他去那里干什么呢?


跟万年黑暗只有堪比舞厅夜总会的各色混杂灯光的火宅佛狱相比,苦境日醒晨昏,时光流逝则更加分明。从熙熙攘攘的热闹集市,渐渐的人烟稀微,只有羊肠蹊径独上林间。

“如果不是我已经不用担心再死一回的话,我真怕你跑到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把我毁尸灭迹。”红狐九尾苦着一张脸陪着某人看了一路的风景。“我说你这是要去哪啊,走的我都替您累得慌。”

拂樱终于看了她一眼,叹口气,拨开眼前的一拨矮树丛抬腿就迈了过去。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前方倒是一片豁然开朗,只有座华丽的建筑参天而上,门上一方太极印记辉然而上。

“原来是一间道观...你来道观干啥?”红狐九尾看看拂樱,再看看那道观,觉得违和非常。


拂樱摸出纸笔,一挥手“送你投胎。”

“喂喂喂你太没有同事爱了,就在你家住几天,又不吃你的又不喝你的...”

拂樱一副正直脸“投个好胎吃香的喝辣的造福全人类造福你全家。”

“...造福你一人吧...”

正在两人热烈的对峙时,从道观之中有人慢步走出,靠了过来。

“请问两位...”

“你能看见我?”

拂樱跟红狐两人同时回头,不过在用力过猛之后一个人不小心扭到了腰一只鬼顺风飘开的远了点。可是在两人同时看到了询问之人的面貌时,两人同时僵了一僵。

“噗哈哈哈,以前我还觉得你长得不错,不过现在看来你这算是大众脸?...莫非你除了无执相跟黑枒还有失散已久的兄弟?哦,对了,记得无执相那黑布下面也够像你的...噗哈哈。”红狐乐不可支的直不起腰了。

拂樱抽抽着脸皮看着对面那位跟他有八分相像的道士,想着别人长成什么样我可没法管,你要笑,我也管不了。

「麻烦大师帮忙解决一下这位」拂樱指指看着快成照镜子似的他两笑成一朵花了的红狐。

任道士任云踪心领神会“驱鬼?”拂樱点点头。

于是任道士干脆利索的把手里拿着的笛子随身一别,两指一并默念法诀,势成定睛向前一戳,顺着他手指指向的方向,红狐不禁抿着嘴一脸严肃摆开了架势,一改往日作风,严阵以待。

法术已成,光芒褪去。

红狐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四肢完好哪也没缺,两只手东摸摸西摸摸...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嘛。三双眼睛六只大眼面面相觑。

任云踪皱起眉头,张口继续念起咒语,连试三次,依然无果。

这,自己不会退化成灵灵那样了吧。任云踪内心一片黑线状,他抬头看着拂樱“我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请让我回去研究一下。”

拂樱点点头,带着惨淡的心境和疲惫的感觉找了附近的城镇落了脚。

而红狐九尾默默的看着他沉睡着的侧颜不知在想着什么,顷刻,在拂樱无意识的时候,他的一只右手缓缓的握住了一只从远处书桌飞来的毛笔,在同样飞了过来的纸上画了起来。

拂樱是在一阵嘈杂声中清醒过来的,苦境久违了的阳光照射到了身上,暖洋洋的,让人不免有些倦怠感,于是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大脑一片空白两眼发直呆呆看着天花板的赖在床上,似乎有翻个身继续睡一觉的想法。

“你看,太阳都晒屁股了都没起,这次可是我赌赢了。”一个熟悉的女声突然咋呼起来。

“…有这种懒得快成猪的本体,真是丢人啊。”这个声音也很熟悉啊“这也没几天,怎么就堕落成这样了,以前他不是劳碌命天天连轴转么?”

“……”貌似有一段沉默时间,对话停顿了一下。

“不过都成鬼了还有什么好彩头啊,让他画两张冥币烧过来?唉?干脆来副麻将也不错啊,是吧,小绿。”

“……”对话又停顿了一下

“不过…三缺一呢”女声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不过紧接着她又咯咯笑了一下“不过人数到不成问题,怎么把你们叫来的,我也能怎么叫其他人,不过比较麻烦的是如何让他来给咱们画一套麻将呢~”

听到这里,拂樱渐渐的清醒过来了,平日早起只有一个人叽叽喳喳的怎么突然这就能说起了对口相声了,发生何事!怎会如此!

他一掀被子翻身坐起来,目光一扫没见鬼影,光看见红白绿三个颜色的衣服下摆,然后顺藤摸瓜抬头望去,才看见自己斜上方飘着三个鬼正一边闲聊着一边俯视着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或许应该说是红白两位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个不停,而另外一位则是秉承一贯的风格沉默着当着称职的围观群众。

“……没变,还是粉红兔子图案,四角的。”这时,一直沉默着的绿色难得主动出声了。不过拂樱倒没有心情去感慨一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某人真是一出口就杀伤力巨大,他低着头看看自己头发乱糟糟披散着,穿着贴身内衣的样子,眼角跳了跳,抓起旁边的土萝抱枕就这样朝着那三个一早就吵醒别人美梦的家伙扔了过去。

新的一天,鸡飞狗跳什么的,真是一个不错的新开始啊。

尽管某三只已经不能在受到什么实质上的生命威胁,而另外一位现在也只能干瞪眼一肚子气却说不出话来,但是毕竟凯旋侯的余威尚在,刚刚还被围着床单的拂樱追的满屋子乱窜,现在这三位则排排在抱着臂坐在床上的拂樱对面乖乖坐好,其中以为嘟着嘴视线撇向一侧,另一位默默感慨着居然自己都死掉了还会被他一眼一瞪就镇住果然习惯的力量最大么,而最后一位一直沉默着的无执相是什么表情呢?对不起,有大黑口罩挡着,所以这向来是个谜。

拂樱慢条斯理的下床,在三个人六只眼目光灼灼的注视下,淡定的走到桌子前面给自己倒了杯水,又特淡定的沐浴着众人的目光慢慢的短期被子喝了口水,稳稳的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此时,飘在对面的三位已经屏住大气已经做好了准备,预备像以前一样,在闯了祸之后被某人拎回来,开启了听训话的左耳进右耳出的模式。

而准备训话的某人,却默默地看了看四周,摸摸怀里,摸摸桌子下的小抽屉,在好像没有摸到想摸的东西之后,闲庭信步般的踱到了床前,顶着三位满头问号的目光,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把纸笔拎了出来才回到了这三位面前。

怎么又多了两个」一个就已经阴魂不散了现在都发展到三缺一开上茶话会了。

“这个嘛…”红狐咧着嘴一边笑着,眼神一边游离着,可是左右两边两道看着她的视线出卖了她。

“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红狐看着旁边三个家伙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策,居然搞出来他们正副体,并且现在还是三对一的压倒性优势“当初你怎么搞出来的我,我就照猫画虎叫出来他们两个。”

?!」……小免留下的居然是召唤技能书么……要不要那么阴差阳错啊,还有以前光看见你只能扔书挪桌子没想到现在居然进化到写字都行了?

顶着拂樱复杂的眼神,红狐撇了眼某人拿着笔的右手,扭过头咧嘴僵硬的笑了笑,小声说道“自己写当然坚持不了那么久,借用一下……就没问题啦。”

……」虽然没有听清楚她说什么但怎么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呢。拂樱看着以盘着腿撑着头和静坐姿势飘在红狐旁边的两位副体,试图用眼神询问出刚才自己漏听掉的内容,可是黑伢君一脸微笑着仿佛没接收到发送信号,而无执相依旧一脸= =的表情似乎并不想开口,于是拂樱感觉自己似乎体会到了王面对着自己一双小儿女时候非常无奈的心情,一脸挫败的看着这三人,深深觉得这未来的日子将会是一片无亮。

无论如何,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工作的话,为了生活费也是不能不干的。尽管现在多了三个别人看不见的跟班,虽然拂樱也想跟别人一样享受同等待遇无视掉身后的三位,但是所谓阴魂不散,即是如此状况。

拂樱走在路上的时候,后面三位各说各的谈星星谈月亮谈天气仿佛能从中读出各种禅意,拂樱写着报告书和企划书的时候,后面三位打打闹闹追跑打斗让人不禁怀疑年岁几何,拂樱带着同事干着活的时候,后面三位聊着各种奇闻怪谈八卦新闻甚是开心。某个一直默默承受着压力的人头冒青筋紧攥拳头,忍无可忍不能再忍,紫色眼眸晶莹剔透,周身气势顿时大增,就这样冲着身后的家伙们回眸一瞪。

“侯,怎…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么?”一直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不明真相的某小兵直面了拂樱他不小的杀气,战战兢兢的询问道。

这么一打岔,拂樱眨眨眼睛怔楞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在别人的眼中是看不到某三位已经西去的家伙们的,而自己冲着他们发的脾气也只能被身边的人解读成对他们的意见了。

这种悲剧的人生哟,拂樱囧囧有神的冲着身边被误伤而各种担心的同事们摇摇头表示没有事情,而后面三位作为罪魁祸首却丝毫没有被影响,依旧尽情体验着身为鬼的各种便利。他默默的看了眼这种让他很无力的状况,不禁满头黑线着,情绪变得更加低落了。

「…太息公,玷芳姬,好久不见,你们自便」拂樱黑着眼圈打着哈欠跟着新加入的两位背后灵打着招呼。而面对着以前同事如此不咸不淡的态度,太息公不禁又气鼓鼓的跺着脚在原地团团转绕圈子了。

果然自己身边的都是一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红狐在意识到了自己在表决的时候面对的是某人跟某人的两个副体之后,果断召集了四邪谛的其余几人,风世魃鬼依旧是沉默寡言的性子,皆杀者倒也不是多话的人,可是加上了深流君之后,这话匣子就如同潘多拉的盒子一般打开就关不上了。

黑伢君也不让其后,在红狐九尾行动了之后,立刻就表示了一下自从出任务之后往生之前未能见到某几位同事的遗憾,于是把迦陵,寒烟翠,仲裁者这几位拉了过来,不过虽然人员为数不少,不过这几位并不是比较能说的,平时爱好也就擦擦战戟,拎着伞走一圈,遛遛宠物狗这些,倒是万幸。

对于他自身来说,众背后灵时不时的神来一笔导致了宿主休息不足有点精神衰弱,不过能看见这些已经往生的熟人们拂樱感觉非常欣慰,在佛狱疆土被祝融焚烧大半之后,在火宅的众多人口因兵燹而流离失所,虽然有残留下来的人帮忙一起重建,但日渐沉寂变得格外安静的火宅还是让他觉得十分违和,现在虽然只热闹了他一人,但是却找回了以前大家一起嬉闹的感觉,虽然用胡闹来形容要更加契合。

这样带来的后遗症是周围的活着的同僚纷纷表示侯你最近越来越瘦了形容越来越枯槁,阴气好重并且身后时常还有黑影闪过,你快去休假吧这里是我家后院养的老母鸡你也拿去补补身子哦对了我这里还有上次去苦境顺过来的道符不用客气全都拿走吧。于是半推半就之间,某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热心的人民群众推推攘攘就这样塞回家,展开了他未定归期的漫长休假。

“怎么他现在变得越来越弱势了。”白尘子甩了甩他的拂尘。

红狐九尾捧下巴接茬“是啊,就对我们就天天瞪来瞪去的,这不行那不许的,真是没有鬼权。”

“当初火宅之中拥有鼎鼎威名的凯旋侯,现在也不过就只能跟我们撒撒气罢了”太息公一甩水袖习惯性的要刺某个家伙两下。

拂樱眨眨那双紫水晶一样的眼睛,很习惯的目不斜视充耳不闻的径自拎着水桶去后面的水井打水,准备给后院的土萝浇浇水了,今年不出意外应该是个丰收年,口粮问题不用愁了,有粮食有亲友,如此人生,夫复何求。可是,好像还是少点什么...拂樱锤了锤劳作了一会而变得有点酸疼的肩膀,看了一眼已经化为虚土的王座,默默不语。

从出生伊始,有一点就如同刻印般铭记在他们的灵魂里,火宅佛狱没有太阳。他们的死生享受不到如同朝阳般起落,伴随着整个人生旅途的只有昏暗而又驳杂的光线,带着微弱的希望却又危机四伏。

空气中弥漫着的雾气将气氛烘托得更加深冷阴暗,在这并不能让人安心的表象下,确确实实存在着的缓缓恶意杀机。与其他三境人民的不识饥苦,在话语指尖中勾勒出的自以为高明的险恶相比,他们从小经历的却是时时刻刻的与死神拉锯的搏杀。

当他到达苦境之始,各种风花雪月诗歌典籍便是他不得不分神去注意的,翻看着些许辗转反侧,他曾经暗自嘲笑过真是无忧无虑的无病呻吟。而翻到某本名为法华经的经文时,不经意间闪过的字样让他回过神来细细品读逐字逐句。

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众若充满,甚可怖畏,常有生老病死忧患,如是等火,炽然不息。

五浊八苦。

宿命如同诅咒,不得翻身不能逃离。


火宅的樱花外表如同苦境一般,但却带着嗜血啮肉的凄厉。火宅的树林也如苦境一般,却随时做着撕扯猎物的准备。火宅的土萝亦如同苦境一般,却失去了普通千丈青成片生长的安逸与余裕。

而火宅的人们,无论被以讹传讹得多么罪大恶极…在自己看来,却是同样值得珍惜跟重视的。而自己同时在心中最深的那一处,默默存在着代表着如同自己最高的信仰的身影。

“吾代表火宅佛狱。”

这句话不仅是一个称号,一句誓言,一种责任,更是让人信赖,让火宅的人们定下心来的咒语。

回溯记忆的源头,初见之时在逆光之下惊鸿依稀一见的相貌,已被记忆反复描摹而变得模糊。而那之后,自己拥有的只是一个威严的背影。在接下来的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只有在他的视线外,自己才会抬起头来默默的凝视着他的样子,将它深深的印在心中,那个掌握着火宅无上权威的人,那个让自己心甘情愿追随着的,火宅佛狱的王者。

回忆如幻景一般,虽美,但也如同脆弱的涟漪一般一触即散,渐渐归于一片沉寂的黑暗。随之,意识渐渐从梦境被唤醒,由回忆抽离回来。

尽管已经清醒,但拂樱依然闭着眼睛不愿起床,当初自己被剑之初废去了功体,回到佛狱之后所见到的场景依然是自己所不愿回忆不敢回想的,凝渊你个小混蛋,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啊。

拂樱一边磨着牙一边翻了个身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随后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蛹。说起来,这算是最近难得的睡到自然醒了。自从自家增加了这些不占面积的居住者之后,拂樱倒是没有什么能够好好赖在床上的机会,尽管这些家伙不是以前的同僚就是自己的副体,可是一想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他们盯着,自己的隐私空间快归为负值的状况总是有些不自在。

虽然自己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爱好,但是对于缺乏吃喝睡觉这些常人乐趣的某些鬼来说,打趣拂樱便是每天得以打发时间的好消遣,就连一件鸡毛蒜皮事都一点不放过,被抓住就说个没完。在自己因为客观条件无法反驳,总瞪眼也会抽筋的情况下,为了图个耳根清静,那就只好不让他们抓到小辫子了。

可是今天难得被一个梦勾起了汹涌的回忆,于是他在昏昏沉沉之中做了个决定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今天就尽情的赖在被窝里休息偷懒,说不定还能再多梦见一些旧事,赖床不起这种事,想想自己依旧算是在无限的休假期之中,也并不算是能让自己产生负罪感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心底总是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呢,明明以前在苦境时候还能跟着一面之缘或结识的那些人伴酒赏花,举杯邀月,过着一点也不符合自己秉性的闲散生活,难道就在这段重建火宅的日子里,自己已经升级成了不劳累就难受星人的体质了?皱着眉头越想越确定自己真是变成了甘愿受累的命。拂樱仿佛听见自己大脑的弦绷断的声音。


这可不行,他在内心嘀咕着,劳逸结合才是最正确的生活方式,工作狂这种属性偶尔为之还好,自己可不希望被人给予这种评价。就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他躺在温暖的床上零零碎碎的胡乱想着,伸手又把松软的被子拽上来了一点,让脸可以恰好埋进去。慢慢的,就这样渐渐进入了沉睡之中。


贯而言之,美梦总是要有人打破的,可是话题如果格外奇怪的话,这大梦初醒就变得格外囧囧有神了。

“上次跟我组队去攻打集境的时候他也是一身粉,也不怕搞脏了难洗。别说我,就连芳姬都不会穿那样一身粉。”

“在苦境时候跟我对打的时候也是粉红色系……看清楚了之后我第一招都只能凭着直觉出手......刚开始我都没敢认他。”

“也是,连去死国谈判时候跟地者去薄情馆时候跟军督谈条件时候他都是那身粉红呢,莫非他认为粉红色能让对方智商下降么?连这种战术都会研究真是神奇。”

“小白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的”

“......你管我呢!”

“对了对了,还有睡衣!睡衣也是有一套粉色的!”

“......于是这是个人爱好么?”

“明明平时一身墨绿还绑着根孔雀毛,要不是亲眼所见,还真看不出来他居然也喜欢完全相反的粉色么。”

“咦你们都看见过他穿过啊。”

“对啊”  “没错”  “我才不想看呢太伤眼”  “恩”

“......可是他好像没穿着在王的面前溜达过呢。”

“在三公会议上公你见过没有?”

“自然没有…”

“那只有王没见过......啊......”


“...咳咳”


“…………咳咳”

「你们咳嗽个什么劲啊,做鬼了都能热伤风吗!」拂樱忍无可忍一把撩开被子,抓起枕头熟练地朝着那几位每天清晨都必须叽叽喳喳的聊天昭示着存在感的家伙们扔了过去。

自然而然,对于并没有实体的鬼魂来说,拂樱对他们所能造成的伤害简直少到可以忽略不计,而缺少了形体束缚的他们自从意外的回复意识之后,这种仿佛抛弃了在世之时的种种负担,可以稍微无忧无虑放轻松的时刻对于他们来说,宝贵的如同穷困的人们得到了意外之财一般,而他们的出现,对于失去了很多的拂樱来说,也可以说是弥足珍贵。

所以尽管有时候他们偶尔会开开玩笑做出一些比如扰人清梦干扰人正常办公的事情,但拂樱依旧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挺热闹,一个人坚持着的日子实在是需要忍耐,寂寞惯了冷冷清清的着实是过够了。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性子也变得跳脱许多的拂樱也学会了掀桌子扔枕头跟着那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们表示抗议的招数。

所以这次也不例外,习惯了早起必来这么一出的众人纷纷条件性反射的闪躲到了投掷物的两旁,只有某位新来的被作为暗器的枕头迎面砸来穿身而过。

“......”当事人之一用面瘫招数掩盖了在世为鬼第一天就遭遇到的惊魂未定,在顿了三秒之后,他慢慢的扭过身朝着投掷物的落点默默的看了过去。

“......”当事人之二在看见当事人之一的背影的时候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一般,于是他傻傻的闭上眼睛摇摇头,然后睁眼,循环往复。

“......”围观众人在双方当事人都维持着沉默,在紧绷的气氛之中也纷纷僵硬的缄默。

于是冷场。

拂樱突然觉得现在的场景简直可以排到人生最难应付的事件排行榜的首位了。他抬头看看已经转过身来的那位,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色系睡衣,睡得乱七八糟到处炸毛的头发,想起了自己刚刚非常标准的投掷行为,他非常想把自己回炉重练一下,真是丢死人了,他一边保持着面部肌肉僵硬状同时内心碎成了渣渣。

虽然在大家一个接一个的出现的时候自己也曾想到王会不会出现,可是现在虽然如愿以偿了,可在这种场景下的会面真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

」他张口,却一室无声。

咒世主静静的看着他这名不知道该不该算是久违的下属,伸出一根手指示意。

“凯旋侯”

拂樱坐在床上脊背挺直,他等着咒世主接下来会说什么。他看着咒世主的嘴微张,便迟疑的停住了。而他的心也慢慢的随着沉默的时间而慢慢的提到了嗓子眼。

“你先把衣服换好吧。”咒世主端详着自己属下一身耀眼得让他视觉上有些不太适应的粉红,最终还是义正言辞的撂下了这句。而拂樱听到这句话反应过来后瞬间一口气没上来,不知是咳嗽的还是怎样,脸上一片通红。

他换好了平日里常穿的一身墨绿,高高梳起的马尾整齐得一丝不苟。尽管依旧在假期中,拂樱还是整装出门。一眼望去能看出火宅依旧是百废待兴的状态,但是在跟最初的一片焦土相比,已经能够看出不小起色。


他弯腰检视了土萝地里翠绿的新苗,精通此道的他心情舒畅的预感到了今年会是一个很好的丰收年。

“啊,侯!”远远看见拂樱的火宅士兵远远的就朝他打了个招呼。他起身点头致意,可是当对方走近的时候却突然脸部僵硬的停了下来,拂樱侧着头看着他,带着不解。

“?”

他抬脚朝着那个士兵走近,可是越近的同时,他看见对方的额头的冷汗都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抬手摸上对方额头,没有感觉到异样的同时,对方更进一步开始全身打着颤。他皱起眉头看向对方。

“啊,不用担心”士兵后退两步忙着摆手,视线投向两边就是没有看向拂樱。“我可能最近有点累出现了幻觉而已...没事的,没事的,我休息一下就好。”

看着对方跌跌撞撞如同落荒而逃一般的样子,拂樱回头看了自己身后跟着的一串掉不了的尾巴,内心浮现了一个疑问...可能是那自己想的那样么?...不会吧。


只要有一丝可能性就值得去试试看,秉着这个理论,拂樱接下来朝着火宅办公的地点走去,沿路众人都是一副看到鬼的表情纷纷四散开来,拂樱斋主头一次亲身感受到了如同强效杀虫剂一般人人规避的威慑力,走到哪,驱到哪,真是一路畅通无阻啊。


不过这种效果正好是他想要的。他无视身后一帮面面相觑亦或是猜出一点端倪的鬼们,翻了张纸大笔一挥嘿嘿一笑。


"他想干什么啊?"太息公甩了下水袖。

“不清楚。”玷芳姬应声。

“根据刚才众人的反应,我有个猜想...”一年四季都不停扇扇子的深流君开口分析。

“别磨磨蹭蹭的了有话直说。”皆杀者早就忍不了这个家伙的语言习惯了,挥着刀威胁着。

“你!”深流君用扇子指着皆杀者。

“我!来咱两外面打一场去!”皆杀者接招准备开打,男人嘛,说话还不如打一架表示立场痛快。

“稍安勿躁啊别打起来啊!人都死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有什么打头啊!”红狐不知道应该说这帮同僚死后是不是都抛弃了所谓的矜持,三天两头不是吵就是打,虽然也不伤感情,但是精力旺盛起来一个个全都直来直去的简直要鬼命。

“幼稚。”白尘子在一旁默默的吐槽。

“都安静”咒世主一句话结束了众人的争吵,众人都闭上嘴改用眼神进行各种交流,顿时各种大眼瞪小眼以及不对眼在空中乱飞。尽管大家都是往生之人但是上下级服从的习惯依旧如故。


他们站在凯旋侯的身后看着他随手拉住一个从身边擦肩而过的家伙,在对方脸色变的顿青顿白的时候把手上的纸给手下看,在对方不住的点头跟凯旋侯顿时一脸灿烂的拍拍对方肩膀放行的时候,红狐九尾忍不住凑到咒世主身边,抬头看着王的侧脸不住的挤眉弄眼。

“王啊,您说侯他想干什么呀。”

“他总归不会害到你的。”咒世主看着身侧表情古灵精怪的红狐九尾,想了想,伸手拍了拍属下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知道...我不过是捉弄他已经成了习惯嘛。”红狐九尾嘟着嘴小声嘟囔了一声。“看刚才那样明显是大家都能看见咱们了啊,为什么会这样,真奇怪。”

不过对话之后红狐仿佛收到了鼓励的信号一般,拉着咒世主的手叽叽喳喳的开始聒噪了起来。

“哎哎王你觉得早上他那一身粉色怎么样,我觉得看久了也挺不错的呢。不过他之前好像一直没在您面前把那身穿出来,今天早上看见您的时候那傻愣愣的表情太好笑了。”

“...还好。”

“王回来跟我们一起打牌吧!我告您规则,特好上手。”

“恩。”

待拂樱写好了一沓纸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平常喜欢围在他身边的家伙们一改往日风范全围到咒世主的身边不知道说些什么去了,他远远看着一帮人围着咒世主嬉笑打闹而咒世主一副看似岿然不动但从细微之处也能发现有些局促的样子,轻轻的笑了起来。

过了几天

原来坐落在火宅地域中心的一个会议室被改成了凯旋侯一个人的办公室,起初众人还略带不解,侯一个人需要占那么大的地方办公?不过当他们一个个去办公室报道之后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看着又一个呆立在原地的同僚微张着嘴眼神呆滞的站在原地,旁边一个正搬着文书报告的火宅士兵拍拍他的肩膀说“啊哈哈,看习惯就好了,你不觉得这个场景好像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么?”

看着在光线的映射下半透明的三公四邪谛还有侯副公副等等埋头批阅或者被逼着工作,有了分歧争吵着的样子,起初大吃一惊的那个士兵回过神来冲着对方微笑。

“是啊,我也这么想。”




 
yaoyao @ 2011-12-25 16:14

圣诞节的红色歆飨


入冬深寒,街上人群却熙熙攘攘。

一名穿着轻便连帽衫的少年独自走在街上,商店街招牌上闪耀着的霓虹投到他身上泛起了微微的暖光,独特的半面刺青在这一天却并不如往日一般过多招徕旁人的目光。

喜悦,开心,欢乐,愉悦。

成双成群的人们说笑嬉闹,全心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之中,无暇顾及到别人,因而闲的独身一人的少年格外不同。

少年对此毫不在意,依旧插着口袋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沿着墙边自顾自的向前行走。

零崎,拥有这个作为世界上最受人避讳的杀人鬼集团的,名列杀戮名第三位的姓氏的因果造就了这一族紧密相连却又分散游离的独特属性。虽然零崎一贼在杀之名中以家族意志而著名,但如果谈及家族之中成员爱一说,估计零崎轧识会挥舞着愚神礼赞不屑一顾,零崎曲识会优雅的演奏出美妙音乐让你无法动弹。用少年为例,如果没有谜样的热衷于跟踪少年,或许是关心得几近变态的自杀志愿?零崎双识,想必少年连零崎一族除了自己之外的名字都会一无所知。

隔着玻璃他看了一眼便利超市内滴答走着的时钟,推门,伴着服务员热情的圣诞快乐,客人您需要什么的祝福声走了进去。

处于正常世界的少年被称呼为汀目俊希,而脱下伪装真实拥有零崎姓氏的少年名为人识。

但此时此刻,无论是汀目俊希还是零崎人识,少年的身边都没有一个能将他们称呼出来的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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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表的指针指向晚上十点

冒着白色水蒸汽的锅里煮着热腾腾的肉和蔬菜,零崎人识并没有虐待自己胃口的嗜好,超市为现代的人们提供了各种便利,即使在寒冬的夜晚也能买到各种材料煮起火锅作为夜宵。按照以往惯例,他又是习惯性的流浪痞发作,莫名的就在没有想去的地方,并不是想去哪儿,最讨厌出行这样的不明思绪中来到个陌生的城市,而这间不算大但却舒适的屋子便是他此刻的落脚点。

晚上十一点

零崎人识洗了个热水澡,并未完全擦干的水珠沿着少年染成杂色的发梢末端滴落下来,在地面撞碎不见。没有收拾清洗的汤锅盘子让屋里还带着食物的香味。


时钟走过了十一点半

零崎人识单手撑着头,侧躺在床上不停的按着电视遥控器的按键,一边换着台
一边打着哈欠。

在差五分钟凌晨十二点时,门口铃声大作。

刚入住这里两天即将满三天的零崎人识驻定应该是哪位找错房门了,不过在铃声骤歇之后,响起的大力凿门声让他迫于睡在漏风屋子的压力中,磨蹭了下跑去开门。

“找谁啊。”他抓着头发一手打开了门,门外放着一个大大的纸箱子,纸箱后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眼神凶恶。女人嘴里嚼着口香糖,她看了看零崎人识的脸,推开了他拉着箱子走进了门。而这时零崎人识才看清那个箱子上面打着一层又一层的五颜六色的毫无品味可言的缎带,还特地的都系成了蝴蝶结的样子。

“你是谁?”看着对方大剌剌的当着主人面闯进来零崎人识毫不在意,他看着那个绑着红色马尾,双腿修长,明显不是泛泛之辈的女人,感到有些好奇。

“我是承包人哟。”对方单手叉着腰爽快的回答。

零崎人识搜索了一遍大脑,这个称呼似乎从哪个人口里听说过,片刻之后在某个角落里他仿佛找到了什么,恍然大悟。

“你是那个死色真红?人类最强的承包人?”他仿佛榨取着脑海中不多的资源皱起了眉头。

“记得好像叫…哀川….”

在迟疑之中他抬手扛下了对方转身飞来的一踢,尽管并未击中要害部位,但是强大的冲力和靴子的硬度也让他双手隐约发麻。而在那刹那,他也做出了攻击,而对方则转身轻巧的闪躲了过去。

“想与我为敌就叫我哀川,否则就叫我润。”对方抱臂放话出来。

零崎人识对明明破绽很多却没得手的事实略微困惑,可他最终决定把好奇心放在了第一位。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承包人自然是有人委托我办事来哟,这边这个”她走近那个看起来略诡异的箱子拍了拍“是别人送你的礼物。”

“你确定是给我的?应该说你居然能找到我。”

“我可是无所不能的,只要想做就都能做到的人间最强!”

哀川润转身开门,红色的马尾甩动,她回过头来看了眼蹲在箱子前研究着的零崎人识“东西你自己拆,啊对了,还有,圣诞快乐呢。”

来去皆一阵风的最强承包人留给了零崎人识一个古怪的礼物,一句说烂了的祝福,还有一堆的问号。

“对了,轧识曾经说过好像有最强承包人所涉足的建筑物全会倒塌的传说,我是不是应该换个房子?”他歪了歪头“不过又有不会死的传说,啊啊,不管她了。”

箱子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零崎人识直愣愣的瞪了过去。与其说没有去解开缎带的浪漫情怀还不如说是包扎的太过个性让人无从下手,零崎人识采取了最干脆的方法,手起刀落,各色飘带碎成一块一块纷落在地。

他还没有揭开谜底,里面已经有迫不及待的人揭晓了答案。

“当当当~当”一名穿着圣诞风格红色超短裙,带着圣诞帽的少女从箱子里突然站了出来,朝着零崎人识扑了过去。

“圣诞快乐,人识君~”少女跨坐在由于抑制住攻击的条件反射而摔倒的人识身上,裸露的肌肤在鲜艳的红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雪白。

从开着的电视中传来了宣告着零时到来的钟声与欢呼的喧嚣,欢乐的情绪透过冰冷的电波传递到了任意一处角落,也包括此时之间保持着静谧的两个人。


“时间刚刚好呢”少女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神情,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平静的躺在地上的人识,出口问道“我这个圣诞礼物你觉得如何?”

撩起挡在眼前的额发,也看着在这一天也依旧遵照着每天只有一小时被解放的习惯,束缚着的双手正撑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没好气的说“真是过于惊喜了,我还是喜欢更普通一点的圣诞礼物。出梦”

零崎人识坐起身子,双手向后撑地作为平衡的支点。他上下扫视着匂宫出梦的装束,乌黑光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削瘦的锁骨深深凹陷分外明显,一双黑色的皮靴让本来就细长的双腿更加修长。

“这一身挺可爱的”他伸手抓住出梦胸前系成蝴蝶结状的白色装饰用的绒毛小球。

似乎对零崎人识口中的可爱感到一丝违和跟困惑,匂宫出梦歪着头看了看人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反手拨弄了一下胸前的蝴蝶结。

“...这是...理澄的品味。”她扭过头嘟囔着,似乎对于人识的夸奖略感到困窘。

零崎人识好笑的看着对方这种不嚣张的难得的反应,他凑近,额头轻轻抵上出梦的额头,看着对方瞳孔中映射出自己的影子“那么,我的礼物,你就打算这样一直呆坐在我身上到明天么?”

两个人回到四方的餐桌前面朝着电视排排坐好,桌上放着出梦带来的一些食物跟红酒,两个人静静的看着影像里的人们说着并不好笑的笑话,虽然人识跟出梦之间没有交谈,但是两个人却时刻在意着对方的动向。


“你在干什么?”人识扭头看着从刚开始就不知道在那里做些什么的出梦,出梦放开了口中叼着的高脚玻璃杯转过头来,却是两腮鼓鼓的样子,人识不由得指着她变得古怪的脸大笑出声。


出梦看着对方大笑的样子涨红了脸,可是碍于嘴里红酒过多的原因,她很艰难的才把口里的红酒吞喝下腹。

“笑什么啊!混蛋人识!”她恶狠狠的冲着人识喊道。

零崎人识依旧捂着嘴,依靠着木桌看着出梦“可是你那样真的好有趣,不行,还想笑。”

看着出梦开始霍霍磨牙要拿他开刀,他扭脸转成一副正直表情问道“说真的,你是想干什么?”

出梦看了他片刻,眼神飘忽游离到看着天花板,这才吞吞吐吐的说“我是看别人有...这样喂酒的...想试试看。”她好像下定决心了一般不知道跟谁说着“不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么,我一定能办到的。”


“好吧好吧。”零崎人识笑着看着出梦在那里自言自语,眼中带着自己没有察觉的笑意与宠溺。


匂宫出梦在经过多次试验之后终于掌握好了红酒的用量,不过更大的难关在她抬头凑近人识的时候多次呛到自己之后慢慢的浮出水面。

零崎人识把这一切都收入眼底“喂你究竟喝了多少了。”他看着放在眼前许多东倒西歪的红酒酒瓶,还有已经喝得东倒西歪的出梦,出声询问。

“没多少,唉?人识你怎么多了一个脑袋。”出梦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红色,她靠近人识仔细的看了看,然后一头歪在对方身上,如同猫咪一般在零崎人识的身上磨蹭着,似乎要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一般。

零崎人识看着已经舒服的眯缝起眼睛的出梦,无奈的伸手抱住了她,叹气“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把少女搬上床,叉着腰看了一会又伸手把对方的长靴亲手解下。他看着出梦抱住被子蜷起来,翻身上床占据了另半边无人的空地。

而这时出梦睁开眼,目光带着一丝迷茫。

“人识?”出梦跟人识面对面躺在床上,她注视着对方的面容小声询问。

“恩?”零崎人识听见对方的声音,撑起身子凑近了些。

“你喜欢我么?”出梦眨眨眼。

“唉?我......”人识愣了一下。

“等等人识,你说那是什么?”出梦话锋一转指着桌子上的东西。

“寿sh唔....”零崎人识话未说完便被出梦突然偷袭堵住了嘴。

停顿两秒之后,双唇分离,眼神交汇却未曾偏移。

“晚安。”出梦躺下,翻身,背对着零崎人识。

深夜里安静得只能觉察到两个人的呼吸,零崎人识回味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脸上的微笑慢慢加深,他伸出一只手将出梦纤细的身体圈在自己的怀抱内,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人识的呼吸能轻轻吹拂着出梦的发丝。

“零崎人识喜欢匂宫出梦。”

“从以前一直喜欢。”

“未来也会一直喜欢下去。”

“所以随时随地,你都可以向我询问,确认这个事实。”

“出梦,我喜欢你。”

他感觉到怀中的少女仿佛放松了一切戒备,静静的呼吸慢慢变得悠长。随即,在温暖之中,他也沉入了梦乡。

那一定是一场甜美而又令人欣喜的梦。



 
yaoyao @ 2011-12-09 22:57

第六话用黑键想起了雪儿前辈

言峰绮礼&ciel,麻婆豆腐vs咖喱的相遇wwww,把fate跟真月谭月姬混战了一下挺有趣,不过按年表就发挥不大了(早知道不考究了),本来以为ciel比言峰大能够指点一下人生的乐趣(食物)人生的意义(找到宿敌←切嗣么233)结果摔杯,ciel作为17代罗阿死时候言峰已经二十多了orz(我只是自己写来玩开心一下

1967言峰绮礼出生/1981曼雷沙的圣伊那裘神学院毕业/1988年四次圣杯战争/1991年阿尔奎特击杀ciel/1994年切丝死亡&ciel苏醒/1996年ciel任务/1998年1月第五次圣杯战争/1998年6月无限循环4日/1999年爱尔奎特被大卸八块/2000年歌月十夜/200?巴瑟梅罗·罗雷莱雅与复仇骑对战【摸下巴,时间表不给我发挥余地呢,发生在1994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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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峰绮礼沿着笔直的道路稳步的走着,目的地是他非常熟悉的一家中餐馆,不知道从何时养成的喜爱麻婆豆腐的嗜好让他已经成为了那家餐馆的常客,从而这趟路也已经走了千百遍闭着眼都能模拟出这里的一丝一毫。

长时间呆在阴暗教堂的他享受着阳光晒在身上的温暖感觉,即使那热量到达不了已经被圣杯腐蚀掉的残余生命。风带起树叶的哗哗声,他垂下眼眸,脚步节奏没有一点迟疑。他维持着步速走到红色砖瓦砌成的围墙末端,在拐角的胡同处他瞬间闪身,熟练而又技术高明的隐没在了围墙阴影的黑暗里。

“嗞啦——”

他双手握住常用的黑键朝着身后破空声来处甩去,概念性武器依旧带着不亚于常规的凌厉。金属碰撞之后,言峰做好了防守姿势,但映入他余光之中,那件被他所打落的武器却让他愣了一愣。

他在脑中迅速考虑了一下,迟疑中并没有放松戒备,短兵交接之中,他已估略到对方的实力并不亚于自己甚至更胜一筹,即使使用的是同种类魔术,在这个错综复杂的世界里也并不能代表什么。

“咦?”

入耳的是清爽的女声,言峰绮礼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了墙头。一名身着黑色修道服的少女大大方方的现身,轻巧的落足其上。

“你是这里的神父?”少女皱了下眉头,蓝色的瞳孔中带着严格的审视,仿佛穿透一切能够直射到对方的灵魂一般。

言峰绮礼放下武器表示自己并无攻击目的“我是冬木镇教会的神父。”随即他的目光移向插在地上的黑键处,接着说道“我也曾任代行者一职。”

少女从围墙上轻巧的跳了下来,她凑近言峰,以近到打破安全防御的距离仰起脸直直的看着言峰绮礼的双眼。半晌,她退后一步转身“虽然你是神父,但是看起来总觉得不像好人呢,并且你这样的罗阿也不会附身到你身上,一点也不符合他的品位。”对方的话言峰只听到前半句,他苦笑了一下,好像很多人第一面都会给他这个评价,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啊,我是ciel,你就叫我雪儿就好。”少女回头,笑着跟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言峰绮礼觉得现在的场景有些荒谬,他,跟一名只有他知道是圣堂教会成员但在别人看来只是穿着普通水手服的女高中生,在一家中餐馆,对着一盘麻婆豆腐跟咖喱面面相觑中。

“啊,言峰神父,餐上齐了。”今日的餐馆老板的笑容也格外的灿烂让言峰绮礼觉得对方是不是产生了什么不可逆转的误会。

“啊,其实这位是...”他沐浴着对方仿佛我什么都懂的笑容有些坐立不安,于是出声打算解释。

“你们吃,你们快吃。”餐馆老板摆手示意我知道,转身哼着小曲掀开布帘进了厨房。

言峰绮礼感觉自己的脖子僵硬的仿佛转过九十度都咔咔作响的样子,他看着对面正戳着咖喱星星眼的这个名叫雪儿的同僚感到有些头疼。

“你是属于哪个教会的?”

对方咬着叉子的动作让回答的声音走了音“啊,我是埋昂机光的。”

虽然对方的嘟囔声十分模糊但是言峰绮礼还是敏锐的分辨出来埋葬机关的名号,作为由教会之中最强人员组成的战斗机关,被赋予了只要是异端,连大司教都可以立刻抹杀权限的部门,虽然知道眼前看似无害的少女不可小觑,但是这个秘密部门的名号从对方口中说出还是让言峰瞬间僵直了脊背。

作为能够以人类之身与servant作战的存在,抹杀异端的要求高于他们的信仰与人格,在这种情况下,不知道对方的目的究竟是其他,还是针对冬木镇的异常而来,某种程度上作为这种种事端的幕后主使,言峰绮礼并没有可以完全放松的余地。

“唔,你快吃啊,虽然麻婆豆腐不如咖喱好吃但是凉了的话一定会更难吃的!”雪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头看着对方用叉子指了指面前还带着余温的麻婆豆腐。

“你在中餐馆点咖喱才是邪道吧!”自然而然的言峰回了一嘴,却引来了对方强烈的反击。

“咖喱可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你这个一点也不懂人生乐趣的家伙!三餐都能吃到咖喱才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呢!”

“你......”

打破僵局的方式出乎意料之外,两个人在餐桌上为了食物的问题横眉冷对了起来,不过在到达临界点之时,两人同时哼了一声不屑的埋头吃起了自己面前的美食。

“雪儿前辈来冬木镇是有任务么?”

“唔,追查...死徒而已,听说这里有不明的失踪事件,我来这里看看。”

“用我协助么?”

“啊啊不必了,没有人比我还对那个人更加知根知底。”对方用叉子一下一下的戳着咖喱里面的土豆,阴影刚好掩盖了雪儿的眼神,但是那一丝阴冷的气氛还是从对方的身上发散了出来。

言峰觉得气氛有些僵硬,不过对方的目标既然不是他,那么倒不用去做其他计划了,毕竟单纯比较战力,对方能够轻易的秒杀他“那好,如果有能够帮上的地方请让我帮忙。”

“啊,好啊,不过说实在的,言峰神父你的气息也很奇怪呢,正常人类身上应该不会有那么浓重的死气存在呢。”对方突如其来仿佛漫不经心的询问让言峰绮礼大脑做了百分之二百的运转。

“死气?”

“由于某种原因我对非人类比较敏感一些,这些不说,言峰神父能告诉我一下为什么你的身上作为活人的生命力如此稀少么?根据你的回答我会做出你是否属于异端的判断选择要不要抹杀。”对方的表情依旧是笑眯眯的,但是言语中的威胁却显露端倪。

言峰对于这种程度的威胁丝毫不以为意“可能是圣杯战争的后遗症吧。”

“圣杯战争?”雪儿带着一些好奇“啊,那个能实现一个愿望的宝具?模拟第三法的东西?”她笑了起来“如果是我估计会许一个世界和平消灭吸血种的愿望,不过那玩意就跟第六法一样虚无缥缈的很吧。”她探出身子凑向言峰“真有人相信这种东西?”

言峰笑笑“啊,所以作为第四届圣杯战争的参与者我也受到了波及,被圣杯腐蚀掉了部分身体...才会这样吧。”

“......真是恶质的玩笑呢。”听了言峰简单的讲解雪儿扯扯嘴角不知想起了什么。

“看着这种命运无常的发生也是一种乐趣啊。”

“你倒是很淡定。”

“人生总要找到一些乐趣和意义才能继续下去。”

“这倒是,我现在的人生意义估计就是向某人复仇了吧。”

“那祝你好运。”

“你也是,回头有异端死徒出现或者你本身变成死徒了联系我,免费帮你铲除~”

“这种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是吗?啊哈哈哈。”雪儿向言峰挥挥手消失在了阳光下。言峰绮礼看着对方消失的地点转身走进了黑暗的阴影。

他打开教堂的大门,弥漫着老旧气息的空气是他惯常熟悉的气氛,在此刻他并不知道他极度感兴趣的那个男人在这个时候已经死去,而他的儿子在未来并不如那个男人所愿走上一条幸福平坦的道路,仿若嘲笑卫宫切嗣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努力,他的女儿将会跟养子重复着他所经受的厮杀折磨。

此刻的言峰绮礼,只是带着残余的生命,以及圣杯泥沼般的诅咒,如同在世的亡灵带着恶意,进行着他实行了三年的计划,筹谋着第五次的圣杯战争,为了胜利而准备着。

他看着被吸取生命力而萎靡的孤儿,看着吉尔伽美什不为所动的背影,默默的微笑了起来。

 

 

 

 

 

 

 

 

 


 




 
yaoyao @ 2011-11-25 20:31

依旧从word贴过来懒得排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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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巴德曾经听旁人提起过在遥远东方的煌国有着一年一度祭天的习俗,听着那口耳相传对典礼场景的各种描述他不禁想到了辛德利亚尤为著名的谢肉宴,如果将全民狂欢大口吃肉跟提前需要斋戒还得一丝不苟全场严肃的状况相比,相信还是谢肉宴更加美好吧,他摸摸下巴,做出了如此的结论。

 

可某日当他埋头在枯燥乏味的公文中百无聊赖的勾画批阅时,从属向他通报了煌帝国对于七海联盟之首的辛德利亚王提出了祭天观礼的邀请,他毫不犹豫的欣然应许,抛下了手中文书就立刻启程前往了煌帝国,不知道是为了满足他那永远不知满足的泛滥的好奇心还是为了逃离这日复一日身在皇宫中无趣的重复劳动。

 

干净整齐的石质方砖随着走道的通向笔直延伸,枣红色的木门窗栏给人一种华贵艳丽的感受,辛巴德漫步走在过道长廊之上,饶有兴味的欣赏着那些虽然并不起眼但如果注意到就能发现精致得匠心别具的雕饰壁画。身旁穿梭着的忙碌却不失秩序的宫人们与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种期待着的气氛让他的心情也不由得受到了感染。

 

“咦,裘达尔?”

 

转角过后,标志性的大辫子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在他对面银行屋正在跟他交代着什么事情,辛巴德对于这个煌帝国皇宫之中难得遇上的熟人主动出声打了个招呼。

 

“辛巴德。”对方听到声音之后扭头朝他点了下头作为示意,一眼扫过眼神清冷,随即裘达尔回头继续听着银行屋对他说着什么,并没有做出其他表示。

 

辛巴德觉得这情况似乎有什么不太一样的地方,裘达尔没有如往常一样在看见他之后就高兴的喊着笨蛋国王傻瓜国王的凑过来,这让平时被子民手下环绕着的他感到有些不适应,自己莫非也成为了昨日黄花了么,辛巴德站在那里内心颇有一丝美人白头之感。

 

他伤感了一瞬便抱臂将重心侧放靠在了旁边的柱子上,好整以暇的从头到脚的仔细端详着裘达尔,今天的对方给他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感觉,迟钝了许久的辛巴德才发现到今天裘达尔的着装与平日里惯常穿着的露出紧致腹肌的贴身上衣还有宽松的黑色裤子完全不同,一直被金色项圈跟红色宝石遮挡住的脖颈在层层衣领之中显得修长白皙。衣袂跟下摆那光滑的绸缎跟精致的刺绣随着动作涟漪着光晕。

 

辛巴德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交谈着的两个人的侧方打算好好欣赏这身制作精细的好比艺术品的服饰,而他毫不收敛的目光也招来了裘达尔的瞪视。

 

“裘达尔,你这身是?”他轻扬起眉,颇有兴致的朝他问道并随手朝着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裘达尔伸出手低头看了看自己长长的衣袖并未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旁边的银行屋领会了辛巴德的意思,顿了一下回答道“辛巴德陛下,这身服装是煌国祭天典礼时神官殿下需要穿着的传统的神官服。”

 

“唔”辛巴德得到了想要得到的回答心满意足的点点头,朝着裘达尔好奇的左看右看,斜襟曲裾优雅衣摆继承了东方一贯的优雅,而精致的龙形团纹为之添加上了庄严和高贵。如果能将那繁复华丽的衣物一层一层亲手脱下,相比是一件非常美好的光景呢。

 

“辛巴德陛下,祭礼的时辰快到了,我跟神官殿下就先行一步了。”辛巴德的绮思被银行屋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对方向他行礼之后直行在转角朝向了另一个方向慢慢离开。裘达尔看着辛巴德站在自己身前丝毫没有让道的想法,脚下没有任何停顿,伸出手推开他想要跟着银行屋的方向就这样毫不留恋的离开。

 

可是按上辛巴德胸膛的手掌却没有如主人所愿拥有收回的自由,辛巴德一手抓住他想要推开自己的手,一把把裘达尔拉入自己怀中。

 

“你干什么!”

 

裘达尔没有预料到对方的动作,在拉扯之中他略慌乱的别开头看向银行屋离开的方向,话没说完辛巴德就伸手把他的脸扳回来,看着裘达尔眼中映出的自己的身影,他突然笑了起来,低沉的嗓音发出的叹息在两人之间回响,他主动拉近两人的距离,高于对方的身影刚好覆盖住了裘达尔的身形,吻一个,两个,三个,从嘴角处的轻啄开始,慢慢的翘开了对方紧闭着的嘴唇,深入着强迫着对方跟着自己的节奏回应着。

 

“唔嗯”

 

仿佛发现裘达尔并没有跟上来,银行屋习惯性呼唤着神官大人的声音慢慢的由远而近逐渐通过空气传了过来,裘达尔停顿了一下立刻加大了推拒着的力道,对方熟练地技巧和柔软的唇舌让他想要没有反应是不可能的,而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让他的心情不由得烦躁了起来。

 

“…你…”

 

辛巴德反之其道,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反而随着对方的力度增强而加大了压制,他双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固定到裘达尔的身后,一腿卡到了对方的两腿之间轻轻地摩擦着,把原本整齐的衣物搞得纠缠不清,他沿着优雅的曲线埋进了深陷于衣领的颈窝用牙齿轻轻撕咬着细腻的皮肤,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神官大人?”

 

裘达尔听见银行屋的脚步声已经渐渐清晰近在咫尺,一种不想被人发现的羞耻感觉跟身体内不停冲撞着的快感让他无法再进行思考,他轻喘着皱眉看着这个在其他国家的皇宫依旧肆无忌惮的男人,把心一横抬起脚猛踹了过去。

 

“啊,神官大人,原来你在这里。”银行屋从转角处现出他的身影,他略略有些好奇的看着一手捂着脖子的裘达尔,还有离他不远处衣服略显狼狈的辛德利亚王,不知道这两个人在他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又打起来了?神官大人有时候爱任性的脾气真是让人担心呢,银行屋细细的端详着裘达尔,希望没有受伤呢,他默默的想着。

 

“神官大人你的脸有点红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听到银行屋的发问,裘达尔的神情仿佛炸了毛的猫咪一般咬牙切齿的回答,本来只是略显潮红的脸色欲盖弥彰一般变得通红。

 

“那您跟辛巴德大人?”

 

“什么都没有!”

 

“啊,我只是看裘达尔的衣服有些乱了给他整理一下。”辛巴德插话,抬手向前把对方捂住脖子的手拨开,如他所说尽职尽责的把裘达尔的衣领好好的整理整齐。而裘达尔回给他的则是恶狠狠地仿若能化为实质一般的眼刀无数。

 

银行屋有种一直处于状况之外的感受,他看看两个人一个剑拔弩张一个摊手表示无辜的样子,只好向裘达尔催促了一下时间的问题。

 

辛巴德拿出了招牌式的微笑向回首点头的银行屋挥挥手,看着那个头也不回的家伙气鼓鼓的急速离开了这里仿佛一刻也不愿意多留的样子笑的开心。

 

“神官大人,您真的没事么?”

 

“你好啰嗦!”

 

听着远处的对话,辛巴德饶有兴味的看了看天,打更的声音清脆的传来,自己似乎也应该赶去仪式现场了。

 

 

祭天仪式对于煌国来说是一项非常隆重与繁复的事情,浩大的阵势跟庄重的气氛让辛巴德也受到了感染不禁变得严肃了起来。

 

圜丘坛对空而祭,神位上的天青缎子质地的神幄飘动着带起猎猎的风响,上层圆心石北侧设立了祭祀的主位,排列在前的各种礼器跟贡品种类繁多式样纷杂,而南侧则有祝案,皇帝的拜位则设于其上。而圜丘台的东西两侧则排列着编磬,编钟等十六种,六十多件乐器组成的中和韶乐排列整齐,肃穆壮观。

 

时辰已到,斋宫鸣起钟声,辛巴德看见皇帝带着跟随在他身后方两步处的神官走上圜丘坛。待两人站定,钟声止,此时鼓乐齐鸣,大典正式开始。由皇帝点燃积柴,祭品被放在了柴垛上,烟火高高的升腾之上,西南悬天灯,烟雾缥缈,烛影映着青幄摇红。

 

皇帝走至上层皇天牌位主位前跪拜,上香,然后转换方向,到列祖列宗牌位前上香,叩拜。于此同朝百官也随之同时行跪拜礼表示对上天以及煌国先祖的敬意,作为观礼来宾,辛巴德也一手放在胸前,半弯下腰表示敬意,他抬起眼默默注视着祭坛主位,在云雾缭绕中,裘达尔一人独立的身姿显得模糊不清,而其实在此刻作为场内唯几同样站立着的他也格外鹤立鸡群,他仿佛看见远处的裘达尔的眼神微微一动,穿越了薄薄烟雾跨过了人群盯住了他。

 

皇帝从主位起身,礼官送上了装着祭祀酒水的青铜酒器,皇帝接过酒器之后转身交给了裘达尔,他抬手接过与皇帝擦肩而过,走上前去。

 

少年清朗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着,声声句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愿皇天庇佑保护,煌帝国永得安,安存久,由东至西,从南向北,富庶多边,辉煌处见。”

 

“愿煌帝国辉煌战火燃遍大陆,所到之处皆一并归附,所战之人皆望风降服。”

 

说罢裘达尔手腕一翻,手中酒水皆被他挥洒出去,一滴不剩。

 

辛巴德静静听完所有祝词,仿佛要把这景象烙印一般深深的注视着这一幕,默然不语。

 

 

裘达尔一个人走在长廊之中,尽头幽深。众人都去忙碌晚上的宴会的事宜,他眯眼微微松了口气,站了那么长时间也让他积累了一些疲劳感。随着他慢慢的前进,隐藏在阴影之中的辛巴德的身影慢慢的显露了出来。裘达尔觉得有些好笑,带着一丝嘲笑的口气说道。

 

“你在这里倒是混的如鱼得水神出鬼没的。”

 

“啊,是啊。”

 

“你个混蛋我还没有报刚才你对我动手动脚的仇呢。”裘达尔双手抓住辛巴德的衣襟把他的头拉低,眼底泛着危险的寒光。

 

辛巴德低头看着对方如同看着伸出霍霍利爪的宠物,扬起了兴味的嘴角。“你想怎么报复呢?反正我全部奉陪就是了。”说着他一只手摸向对方的后脑,刷的一下,将对方的发带统统割裂,蓬松浓密的发丝失去了束缚就这样纷纷绽放飞散开来。

 

“!”

 

突如其来的发展让裘达尔放下了抓住辛巴德的手,仿佛定格般怔怔的站在那里瞪大了眼睛看着辛巴德,眼角微微上挑显得非常可爱。背靠着一扇门的辛巴德向后轻轻一靠将门撞开,一只手穿过裘达尔鬓边的发丝一只手握到他的腰间,收回手将对方捞进了屋子,屋内一片通明慢慢合上的房门隔绝了屋外的昏暗。裘达尔在耳边仿佛听见对方轻声的说了一句。

 

“啊,抓住你了。”

 

等待着夜晚到来而刚刚点起不久的红烛滴落着融化的蜡印,无风微动的火光跳跃着在墙上投射着两人交缠的倒影。

 

辛巴德坐在床上把裘达尔抱在了腿上,伸出手把他极长的头发拢起到一边,他牵起他的一只手轻轻舔舐着指尖,裘达尔刚要出声,辛巴德的唇似乎就有所感应朝他贴了上来,紧密相贴着的处境让双方不断上升的体温传感融合。裘达尔手臂随即缠上对方厚实的肩膀,这次并不是平日里温柔的缠绵,而是如同要被对方吞噬一般的浓烈。

 

辛巴德左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右手顺着对方鬓边垂落的发丝,沿着难得见到的修长的脖颈,渐渐移动到他喉间,扯开了最上边的一颗盘扣,轻轻抚摸着他纤细的锁骨,刻意的挑逗摩挲着。

 

裘达尔感觉浑身泛起一阵战栗,早晨被辛巴德挑逗的复杂感觉尚未平息,现在那在身上肆无忌惮游走的手像是一把火从他的身体最深处将暗暗潜伏着的一切逐一点燃。他只能如同一艘孤船随着对方随波逐流。而辛巴德好不容易松开的唇齿牵引出一条银丝,顺着手掌刚刚经行的路线一一滑落,轻柔的啃咬在喉间,辗转游移到锁骨和由于衣襟微敞而露出一些的肩膀。

一阵酥麻如同电流穿过,裘达尔只得侧过头咬住了自己的手腕,防止呻吟从口中泄露。辛巴德察觉到他的反应,就保持着埋在对方肩窝的姿势千千的笑了起来,温温痒痒的气息让已经变得敏感的肌肤难以忍受。裘达尔动作粗暴的挣扎起来想要挣脱这种自己无法掌控的窘境,可是随着他的动作,两个人的身体和衣服剧烈的摩擦引发的连锁反应,让他觉得更加苦恼。

 

看着对方如同作茧自缚一般的样子辛巴德仿佛看的很有乐趣,他把已经瘫软到他身上的裘达尔重新抱好,一手描摹着他的唇线,仿佛回想着什么慢慢的叙说道。

 

“我曾经听说过关于东方情人之间的一些事情。”

 

“据说在你们这里,情人夫妻之间平时的调情方式除了描眉点唇和梳头之外,还有亲手把对方的衣服一件一件亲手脱下,然后再亲手一件一件的妥帖穿好。”

 

“对于这件听起来就非常旖旎的事情,我想去尝试的想法已经存在很久了。”

 

他勾起裘达尔顺滑的头发低头吻下,抬眼目光温柔的盯着裘达尔,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知道我有这个荣幸能为您服务一次么,我的神官大人。”

 

 

身着庄重的神官服的裘达尔格外对辛巴德有一种格外特别的魅惑感,或许是东方服饰向来带有的神秘感,或许是神官这个职业所带有的神圣气息,这样的裘达尔身上和常人相比与众不同的感觉更加的醒目,从初见这样的他开始,他的每一举手投足都吸引着辛巴德的所有目光,无法转移。

 

裘达尔平躺在柔软的床上,侧着头看着旁边由浅棕梨花木雕琢而成的床栏,把自己完全交给辛巴德。辛巴德端详了一下这复杂的衣物决定从最外层的束腰绳带开始一层一层慢慢的剥离,任何对于未知的探索都是一种乐趣,而他向来沉迷于从开始到结果的这个过程。

 

辛巴德手指轻巧的解开了缠绕在腰带上作为固定的束绳,一手垫在对方腰下把缠绕着的裹带一层一层反方向捋平铺开。他的手指滑过外衣,看似质地厚重实则触感轻柔,上面的刺绣图案似真似幻可见制作者的精细用心。尽管值得流连可是欣赏衣物并不是辛巴德的最终目的,他的目的是把它们全部从裘达尔身上一件件脱下,在解开了交叠着的中衣之后,他俯下身用牙齿跟灵巧的舌尖将里衣的盘口挨个挑开,随着领口的慢慢敞开,常年不见阳光的白皙皮肤暴露在辛巴德的视线之下。

 

代替了平时佩戴着的颈环手环,裘达尔随身佩戴了一块栩栩如生的龙形玉佩,红色的丝线跟静静躺在皮肤之上,碧绿欲滴的翡玉温润几许。随着身上的衣物被辛巴德一件一件的脱下,自己的身体慢慢的暴露在他视线中的部分越来越多,裘达尔意识到了这一点的时候,感受到了些许不自在,他脸红着微微蜷起腿想要挡住辛巴德赤裸裸的观察着的目光。

 

空气的温度让他想要伸手环住对方的肩汲取点热量,但身上层层半挂在臂弯的衣服缠住了他的手,他有些苦恼的看着辛巴德。

 

“快点。”

 

“真要快点么,我的神官大人。”辛巴德一手抱起他的腰把他半褪的衣物全部解了下来。瞬间自由了的手臂马上缠上了对方,在紧密相拥之中两人之间的热度不断升高,辛巴德的手熟练的抚过身体的每一处,裘达尔抓住对方脊背的手无意识的胡乱的留下了一些抓痕,而当辛巴德的手探进他体内的时候,他不由得咬住了对方的肩膀。

 

“辛…”

 

裘达尔迷蒙着流泪眼深深吸气,身体的火热逐渐升温,而辛巴德在他体内的手却带着冰凉的感觉,两种完全相反的感觉让他不知所措。但辛巴德不为所动继续在他体内探索着,仿佛在观察他的反应一样不停的变换着位置跟手法,一次比一次深入一次比一次灵活。

 

“呜…”裘达尔强忍体内的难耐,湿润的眼眶微微泛红,轻声呜咽着。而辛巴德一直耐心的等待着对方适应这种感觉,然后慢慢俯下身,厚重的胸膛隔着裘达尔的玉佩贴了上来,他抽出手,顺着他柔韧修长的大腿往下滑,从膝弯绕过,拉起他的腿绕上了自己的腰。而在他尚未反应过来对方要干什么的时候,他却来不及说出任何一个字,只能凭着感觉将话语化为了呻吟。

辛巴德慢慢的挺进他的体内,看着裘达尔失神的表情吻着他的脸安抚着,而他自己额头也渗出了汗水顺着脸慢慢下落。裘达尔睁开眼睛看着对方的神情,探出舌尖将汗水轻轻拭去,辛巴德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对方无心的动作却撩拨了他更大更深的想要把对方揉碎的冲动。他扶着他的腰坐了起来,裘达尔惊喘了一下,他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在自己体内的欲望更加深入,似乎到达了他所不能想象的地步,他惊慌的用力撑住辛巴德的手臂想要维持住现在的状况,可是在辛巴德并不停止挺进的情况下这并不能解决什么,他喘着气想要撑起来一点,可是跨坐在辛巴德身体两侧的双腿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辛…停下…慢一点。”裘达尔已经没有其他余裕,辛巴德把温热的手掌覆在裘达尔已经变得软软的腰上,轻吻上他的眼睛,湿润着的睫毛如蝶翼微微颤动着,他贴近裘达尔的耳旁,嗓音低哑的询问道“这样如何?”

 

裘达尔摇着头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他已经无法判断任何事情,只能让对方掌握着自己的一切,让炙热的火焰将最后的理智完全焚烧殆尽。

 

 

裘达尔趴在辛巴德的身上,而对方在玩弄了他的发梢半天之后转移了兴趣,用食指在他光裸的背上写起了字,正好四排按序铺满了整个后背。

“唔,你在干什么?”

 

“啊没什么,那么神官大人,需要我服侍你穿衣么?”

 

裘达尔抓起手边的枕头砸向了那个无赖的家伙,干脆的回答了一个字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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